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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蕾(文学)个人资料简介(简历及图片)

云蕾(文学)人物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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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蕾(文学)
云蕾(文学)图片

云蕾(文学)个人资料简介


云蕾,梁羽生武侠名著《萍踪侠影录》女主人公。云靖孙女。十六、七岁的年纪初初出道就创下了“散花女侠”的美誉。蝴蝶谷的桃花林中,头上两个丫角微微晃动的天真少女,穿花绕树,白衣戏蝶,既清且艳,雅丽如仙。带着满身的纯净明丽,似早春的一阵清风瞬间温润了读者的心田。太湖飘渺,湖衣踏水,素手弄笛,侠气长歌,飘飘若仙而来,瞬间惊倒了在场所有的人。天赋红颜,身怀绝技。擅长剑术、轻功和“梅花蝴蝶镖”暗器。故江湖美名曰“散花女侠”。与张丹枫双剑合璧,无敌于天下。纯洁而善良,温柔而坚韧。祖辈的仇恨仍然不能阻止她和张丹枫这一对武侠中经典到非圆满不可的完美爱情。

人物档案

基本介绍

出场书目:梁羽生名著《萍踪侠影录》、《散花女侠》

提及书目:《联剑风云录》、《广陵剑》、《折戟沉沙录(牧野流星)》

民族:汉蒙混血

生肖:羊

称呼:小兄弟(昵称)、云妹妹、云妹、蕾妹、阿蕾、张夫人

代表之花:芝兰百合、空谷幽兰

出道年纪:十六、七岁的年纪初初出道时便打退几路强人,创下“散花女侠”名号。

雅号:散花女侠

武功:百变阴阳玄机剑法、穿花绕树、双剑合璧、百变玄机掌法、千斤坠、达摩剑法、太极剑

兵器:青冥剑

暗器:梅花蝴蝶镖、金花

人物关系

丈夫:张丹枫

祖父:云靖(明朝使臣)

父亲:云澄

母亲:安芝罗・密云(蒙古)

师祖:陈玄机

师傅:飞天龙女叶盈盈

师公:谢天华

师伯:董岳、潮音和尚、谢天华

哥哥:云重

嫂子:澹台镜明

师兄弟:史定山、云重、张丹枫

情敌:澹台镜明、脱不花

儿女:曾在《散花女侠》书中有一女,后续小说中未提及

公公:张宗周

徒弟:于承珠

徒弟女婿:叶成林

师侄:叶成林、张玉虎、霍天都、陈石星、沐U、云浩、孟华

师侄媳:龙剑虹、凌云凤、云瑚、段珠儿、云夫人、金碧漪

侄子:云浩

侄孙女:云瑚

侄孙女婿:陈石星

追求者:石翠凤、周山民

朋友:姬芝罗安美、周山民、石翠凤、澹台镜明、黑白摩诃、于谦

身世简介

梁羽生笔下人物,《萍踪侠影录》中女主角,张丹枫之妻。擅长剑术和“梅花蝴蝶镖”暗器。故江湖美名曰“散花女侠”。

云蕾的祖父与张丹枫的父亲有仇,所以刚开始时,两人间有过种种隔阂。但最后两家消除了仇恨,张、云喜结连理。

云蕾是一个汉蒙混血儿,祖籍河南开封,母亲是蒙古人,具备了江南芝兰百合之秀。汉蒙混血的结果居然出了一个纯粹的江南美女。父亲是个饱读诗书的秀才。她幼受熏陶,略解词章,冰雪聪明。母亲赋予了她蒙古女人特有的温柔、仁慈和坚韧的品质;川西北小寒山如同仙境,与世隔绝的幽谷生涯,赋予了她空谷幽兰的如仙气质。是一个秀外慧中,外柔内刚的绝代美女。

人物品质

1.云蕾之善

文中周健有一句话说她从川西北至雁门关一路上打退好几路强人,这个“打退”二字,可是有讲究的,想那强人屡屡侵犯一个孤身女子,劫财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只能是见色起心,而且还是几路.用"打退"两字,看来云蕾并未痛下杀手,只是小示惩戒,驱散了事.既彰其美,又显其善。书中第一回至第四回着力描述其心地之仁慈和纯真,即使是与张丹枫联剑对敌时,也只是极力描绘双剑之威,两人身法之美妙而已.末了用一句打得敌人落花流水来收场。

2.云蕾之纯

她幽居空谷,不知情为何物,天真无邪到一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小兄弟,难道你也有世俗之见吗"立即泯灭了男女之防。

3.云蕾之真

她不曾欺骗过一个人,不管是对谁,她都是以诚相待,真心示人。有人说她,在对张丹枫的感情上不够主动,态度不够积极,其实这也是因为她太真了,不到柳暗花明,她是给不起这个承诺的,所以她只能选择回避.以她的真她是不可能一边与张丹枫柔情蜜意,一边与亲人虚与委蛇的。

4.明辨是非

当张丹枫说要报仇争夺天下时,她首先想到的是百姓遭殃,生灵涂炭.若张为了报仇,勾结胡兵入侵,她亦容他不得,她可没有因为情感弃大义于不顾.

5.为国为民

她置自身安危于不顾,冒险入京华,万里同行,雪域冰川冲霜冒雪,纵横驰骋.经历了多少惊涛恶浪,艰难险阻。她的所作所为,她的一切一切决不仅仅是一个除暴安良的江湖女侠.而真正配称英雄豪杰。

她视金钱如无物,张丹枫是视如粪土,她和张丹枫一样都是真正的大道无形,大音希声。她是足以与张丹枫交相辉映的人物。

容貌描写

少女白衣,花间戏蝶,穿花绕树,雅丽如仙。只叹:世间竟有如此美艳的少女风姿卓越,擂台争胜,衣袂飘飘,飘逸文雅。暗叹:天下间还有如此美貌的“男子”湖衣踏水,素手执笛,空谷幽兰,既清且艳。惊叹:太湖仙女飞上山头梨涡隐现,盈盈浅笑,清丽脱俗,愈增美丽。暗伤:犹如初开的百合花玉石美人,冰纨雾鬓,秋水盈盈,丹青难绘。追忆:武林第一美女

云蕾是梁羽生笔下一位很重要的女主角,作者反复的强调云蕾的空谷幽兰,飘飘若仙的仙子,是梁羽生笔下容貌写的很重要的女主角。她每次出场都是衣袂飘飘,清新脱俗。让人误以为是仙子,在爱恨中,云蕾的宜喜宜嗔,为她更增一份魅力。

1:再过些时,阳光已射入桃林,方庆眼睛又是一亮,忽见繁花如海之中,突然多了一个少女,【白色衣裙,衣袂飘飘,雅丽如仙】,也不知从哪里来的!

2:再看时,那少女又从树上跳下,【长袖挥舞,翩翩如仙,】过了此时,只见树枝簌簌抖动,似给春风吹拂一般,树上桃花,纷纷落下。少女一声长笑,双袖一卷,把落下的花朵,又卷人袖中。悠悠闲闲地倚着桃树,【美目含笑,顾盼生姿!】

3:方庆看得呆了,心中想道:“天下间竟有这样【美艳】的少女,桃花都给她比下去了。”

4:石英看了云蕾一眼,心道:“天下间竟有如此【美貌】的男子,若非亲眼见他本领,可真不敢相信他能把沙家父子打得一败涂地。”

5:坐着一个中年女子和一个【艳若鲜花】的少女,这就是飞天龙女叶盈盈和她唯一的爱徒云蕾了。

6:张丹枫接过了宝剑,凄然说道:“小兄弟,我今生誓不与你动手,你要杀便杀,你若不动手,我便走了!”云蕾虚晃一剑,剑光闪过张丹枫面门,仍然斜掠出去,张丹枫长叹了一声,跳出密室,跨上白马,大声叫道:“小兄弟,你善自珍重,我去了!”门外马嘶,片刻之后,已在数里之外。云蕾呆若木鸡,长剑坠地,眼前一片昏暗。正是:是爱是仇难自解,却教【玉女】独心伤。

7:这霎时间,张丹枫心头,如有电流通过,顿时呆了。只见花荫深处,一个少女,手持短笛,缓缓行来。这少女穿着一身湖水色衣裳,【衣袂轻扬,姿容绝艳,轻移莲步,飘飘若仙,】澹台镜明吃了一惊,心道:“这难道是【太湖的仙女】飞上山头?”她素来以貌美自负,而今见了这个少女,宛如【空谷幽兰,既清且艳】,顿觉自愧不如。

8:云蕾换了女装,一笑之下,【梨涡隐现,有如初开的百合花】,在周山民眼中更增美丽,周山民不觉心中一动,但见张丹枫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又不觉爽然若失。

9:关外是汉胡接壤之地,蒙古人以游牧为主,女子骑马,极是平常。因此云蕾也就不必再改男装。张丹枫对着【玉人】,在草原之上奔驰,心胸更觉舒畅,笑道:“若得与你浪迹风尘,就是一生都这样奔波,我也心甘情愿。”云蕾轻掠云鬓,回眸一笑,道:“傻哥哥又说傻话啦!”张丹枫益觉心旌摇摇,不可抑止。

10:玄机逸士轻抚云蕾的头发,道:“你有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孝顺女儿,比我强得多了。

11:只见一个【美貌如花】的少女,扶着一个形容憔悴、头发稀疏斑白的老头,走入门来

12:忽听得一声娇笑,张丹枫的耳边就似听得云蕾说道:“谁说太迟?你怎么不等我呵?”张丹枫回头一望,只见一匹枣红马上,骑的正是云蕾,【浅笑盈盈】,还是当年模样。

服饰描写

1:白衣如雪:

再过些时,阳光已射入桃林,方庆眼睛又是一亮,忽见繁花如海之中,突然多了一个少女,白色衣裙,衣袂飘飘,雅丽如仙,也不知从哪里来的!那少女向着阳光,弯腰伸手,做了几个动作,突然绕树而跑,越跑越疾,把方庆看得眼花镣乱,虽然身子局促在石隙之中,也好似要跟着她旋转似的。方庆正自感到晕眩,那少女忽然停下步来,缓缓行了一匝,突然身形一起,跳上一棵树梢,又从这一棵跳到另一棵,真是身如飞鸟,捷似灵猿。那少女在树上奔腾跳跃,满树桃花,竟无一朵落下!方庆看得矫舌难下,心道:“难道那少年所说的奇人,竟然就是这个少女?”

一袭白衣,弄蝴蝶,穿花绕树在桃花中,白衣飘飘,雅丽如仙,不染世俗,空灵绝美。

2:朦胧的紫衣:

云蕾一件一件地撕下去,突然停下手来。她手上提起的是一件紫色的罗衣,记得露了女儿本相之后,第一晚换的就是这件衣裳,记得那时张丹枫露出异样的目光,啧啧的称赞自己的美丽。云蕾叹了口气,把罗衣一展,瞧了又瞧,这是张丹枫赞赏过的衣裳啊!她轻轻地抚摸那柔软的丝绸,又轻轻地把衣裳折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好,不再撕下去了。

古墓灯影,朦胧柔美,映照着云蕾那绝世容颜,张丹枫那异样的目光中,云蕾该是何等的美丽!淡紫风华,长发垂腰,眼光若水,亦怜亦喜,盈盈光华。

3:湖水色衣裙:

这霎时间,张丹枫心头,如有电流通过,顿时呆了。只见花荫深处,一个少女,手持短笛,缓缓行来。这少女穿着一身湖水色衣裳,衣袂轻扬,姿容绝艳,轻移莲步,飘飘若仙。澹台镜明吃了一惊,心道:“这难道是太湖的仙女飞上山头?”她素来以貌美自负,而今见了这个少女,宛如空谷幽兰,既清且艳,顿觉自愧不如。

秋水人一色,夜色下,云蕾一声湖水色衣服,衣袂轻扬,空谷幽兰,如仙女飞上山头,素手弄笛,歌声悠扬,清新脱俗,如一副绝美的图画。

人物造型

白衣胜雪,雅丽如仙

“忽见繁花如海之中,突然多了一个少女,白色衣裙,衣袂飘飘,雅丽如仙。”一袭白衣,弄蝴蝶,穿花绕树在桃花中,白衣飘飘,雅丽如仙,不染世俗,空灵绝美。――第一回

“云蕾一身白色衣裳,石翠凤则是绿袄红裙,衣袂飘扬,越转越疾,有如一片白云捧出一团红霞在碧绿的海上翻腾,令人眼花缭乱。”

紫衣玉女,冰雪仙姿

“她手上提起的是一件紫色的罗衣,记得露了女儿本相之后,第一晚换的就是这件衣裳,记得那时张丹枫露出异样的目光,啧啧的称赞自己的美丽。”――第八回

古墓灯影,朦胧柔美,映照着云蕾那绝世容颜,张丹枫那异样的目光中,云蕾该是何等的美丽!

张丹枫对着玉人,在草原之上奔驰,心胸更觉舒畅,笑道:“若得与你浪迹风尘,就是一生都这样奔波,我也心甘情愿。”

湖衣踏水,长歌弄笛

忽听得一阵悠扬的笛声,从山坡花树之间随风飘来,有人歌道:

谁把苏杭曲子讴?荷花十里桂三秋,那知卉木无情物,牵动长江万古愁。呀,呀,牵动长江万古愁!

歌声妙曼,如怨如诉,这正是张丹枫画上的题诗。

这霎时间,张丹枫心头,如有电流通过,顿时呆了。只见花荫深处,一个少女,手持短笛,缓缓行来。这少女穿着一身湖水色衣裳,衣袂轻扬,姿容绝艳,轻移莲步,飘飘若仙。。――第十八回

天女散花,人比桃艳

那少女又从树上跳下,长袖挥舞,翩翩如仙,过了此时,只见树枝簌簌抖动,似给春风吹拂一般,树上桃花,纷纷落下。少女一声长笑,双袖一卷,把落下的花朵,又卷入袖中。悠悠闲闲地倚着桃树,美目含笑,顾盼生姿!

方庆看得呆了,心道:“天下间竟有这样美艳的少女,桃花都给她比下去了。”――第一回

青剑红马,江湖女侠

青冥剑:

云蕾这柄宝剑乃是玄机逸士所炼的雌雄双剑之一,名为“青冥”,寻常兵刃,一截即断,使铁拐的兵器虽然沉重,却也不敢和它相碰。原来玄机逸士有两套剑法,相反相成。他又炼有雌雄双剑,雌剑名为“青冥”,雄剑名为“白云”。

游目四顾,见张丹枫那把宝剑尚留在室中,拿起一看,只见剑柄刻有“白云”二字。青冥、白云乃是玄机逸士所炼的剑,一传谢天华,一传叶盈盈,云蕾一见,心头又是“卜通”一跳。

红鬃宝马:

只听得林外马声长嘶,遥相呼应,片刻之后,两匹马奔入林中,前面那匹是书生的白马,后面那匹是云蕾的红马……

只听得门外马嘶,悲凉之极,这是云蕾那匹宝马的叫声,听这叫声,似乎它也正在恋恋不舍地离开它的好友,从中原走到蒙边,万里同行,这两匹马也好像结成了不可分开的好友了。

忽听得一声娇笑,张丹枫的耳边就似听得云蕾说道:“谁说太迟?你怎么不等我啊?”张丹枫回头一看望,只见一匹枣红马上,骑的正是云蕾,浅笑盈盈,还是当年模样。

散花女侠:

方庆还未看得清楚,但听得“哎哟”连声,除了孟玑之外,围攻白衣少女的那四条汉子,都已倒在地上。孟玑闪开了两枚梅花暗器,大声赞道:“散花女侠!名不虚传!”一言甫毕,那四条汉子,也都跳了起来,各人手上拈着一枚暗器,同声说道:“多谢女侠手下留情,咱们服了!”原来那四人都被少女用“天女散花”的手法,打中穴道,暗器来势极急,触体却轻,打中穴道,也只是一阵酸麻,并无碍处,这明明是白衣少女故意相让。

经典情节

(1)、人之初

云蕾听得定了眼神,苹果般的小脸上充满了害怕恐惧的表情,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道:“爷爷,要杀那么多人吗?蕾蕾害怕,妈妈自幼教我不要随便杀生,连初生的羊羔也要保护。哎,妈妈呢?爹爹说妈妈就要来的,为什么不见妈妈来,连爹爹也不见了?”

(2)、散花女侠

白衣少女给孟玑连射三箭,面有怒容,忽然叫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玉手一扬,但见五六朵梅花形的暗器,散布空中,四面飞下。方庆还未看得清楚,但听得哎哟连声,除了孟玑之外,围攻白衣少女的那四条汉子,都已倒在地上。孟玑闪开了两枚梅花暗器,大声赞道:“散花女侠!名不虚传!”一言甫毕,那四条汉子,也都跳了起来,各人手上拈着一枚暗器,同声说:“多谢女侠手下留情,咱们服了!”

(3)、上山讨镖之见面不似闻名

白衣少女怒上眉梢,冷笑说道:“我只道闻名不如见面,谁知道见面不似闻名。好,好!那就请寨主你划出道儿!”长须老人又是哈哈一笑,道:“小姑娘,天地之间,见面不似闻名的多着呢!岂独老朽为然。你怪我不肯爽爽快快退回银子么?”白衣少女目光斜视,不接话峰,就像闹脾气的孩子一样,干脆给他个默认。

(4)、尊敬长辈

出了山寨,换上快马,中午时分,已越过雁门关,踏上前去京师的大路。云蕾言道:“叔叔你回去吧。”周山民深深地看她一眼,微喟说道:“你可得回来啊!”仍然与云蕾并马而行,依依不舍。云蕾笑道:“叔叔,多谢你了。你回去吧。”周山民面上忽然现出一层红晕,笑道:“其实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年,咱们上辈虽是深交,却非兄弟。若论起年龄,咱们还是兄妹相称,更为适合。”云蕾好生奇怪,忽想起这几日来,周山民对她十分关切,心中想道:“这个叔叔为人甚好,只是说话有点不对劲儿。”云蕾年纪还轻,哪想得到他的用意,一笑说道:“你嫌我叫你叔叔叫老你么?好吧,他日我回来时,禀过叔祖,改掉称呼便是。”

(5)、做贼不成反被贼偷

掌柜的见云蕾衣着甚好,像个公子哥儿,满面堆欢,走来说道:“承惠一两二钱。”云蕾伸手一摸,她把周健送给她的金银珠宝包在一条手巾之内,一摸竟不见了不由得大吃一惊,再摸左边的衣袋,刚才偷来的几两银子也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虽然是春寒凛冽,额上的汗珠也急出来的。

(6)、夜半偷芋头

那书生咬了一口芋头,摇头摆脑,自言自语地说道:“黄酒可醉,汾酒亦醉;鱼肉固佳,芋头亦妙。好香呀,好香!”云蕾怒看他一眼,别过头去。那书生叫道:“喂,吃白食的,给你一个芋头。”扑的,将一个烤熟的山芋抛了过来,云蕾怒道:“谁吃你的!”吞了吞口水,盘膝坐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地做起吐纳功夫,好不容易把饥火压下。云蕾的内功乃是玄门正宗,做了功课,只觉通体舒泰。睁开眼睛,只见那书生呼呼熟睡,烤熟的芋头,滚了满地。云蕾伸伸舌头,想伸出手去,忽见那书生转了个身,却又睡去。云蕾赌气想道:“我就饿它一晚,也算不了什么!”

(7)、侠骨柔肠

云蕾悄悄站起,想搜他身子,那书生又转了个身,云蕾想道:“他若惊醒岂不以为我偷他东西?”好生踌躇,上前三步,退后两步。忽听得外面有怪啸之声,云蕾看了书生一眼,见他熟睡如猎,冷笑道:“本来不该理你,瞧你又觉可怜,好,算你好造化,姑娘替你去挡强人。”走出寺门,一纵身藏在树上。

(8)、不屑比武招亲的陈规陋习

云蕾跟着看去,只见园中搭起一个大擂台,高可二丈有余。那人笑道:“听说轰天雷倒是豪爽之极,干脆来个比武招亲,谁打赢他的女儿谁就是他的女婿,至亲友好,毫不例外,三家都没话说。”其他人笑道:“这可有热闹看了。”云蕾心中暗笑:“天下间竟有这样选女婿的办法,万一选了个大麻子,岂不委屈了女儿!”

(9)、虚凤假凰

外面更鼓又“咚”的一下,翠凤笑道:“你还有什么要问吗?”云蕾搜索枯肠,想不出什么可拖延之计,势也不能和她谈个通宵,心中大急。翠凤低声问道:“云相公,你真的不嫌弃我么?”云蕾道:“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姐,我怎么会嫌弃你呢?”翠凤柔声说道:“好,那么咱们明儿再谈吧,你也该睡啦。”

云蕾手摸衣襟纽扣口中说道:“是啦是啦。是该睡啦。”手却停在纽扣旁边,并不去解。

(10)、不弃不离

张丹枫一见骷髅骨头,知是黑白摩诃的标志,悄悄叫云蕾逃走,不料云蕾反而微微一笑,道:“你日间不是叫我做保镖的吗?现在我是非跟定你不可了!”张丹枫以为她不知黑白摩诃的武功和来历,想向她解说,却非三言两语说得清楚,那两个波斯妇女又不时回头探望。张丹枫心中叫苦:呀,你还不知道这两个魔头的厉害!

其实云蕾不是不知,而是不愿在危难之中舍他而去。

(11)、卿本佳人

张丹枫怔了一怔,忽然笑道:“小兄弟,这个时候你还避忌么?我早看出来了。”云蕾面红过耳,把头巾一揭,露出青丝,含羞说道:“我不该瞒骗大哥,我实是一个女子。”张丹枫道:“意气相投结为知己,又何必问是男是女,是女是男。嗯,小兄弟,难道你也有世俗之见么?”云蕾见他气朗神清,潇洒脱俗,也不觉泯灭了男女之防。

(12)、爱恨成一线

张丹枫腾身跳过玉几,只听得云蕾哭道:“我全都明白啦第三个故事你不必说了!”飞身掠起,刷的又是一剑,张丹枫叹了口气,道:“你是云靖的孙女儿?”云蕾叫道:“你是我家仇人的儿子!”剑尖刺到前心,张丹枫身子一挺叫道:“好小兄弟,你刺吧!我不求你饶恕!”

“嗤”的一声,剑锋一斜,掠过右方,张丹枫的右臂拉了一道伤口,只听得张丹枫道:“小兄弟,你杀了我后,不能动气,你还要静坐一个时辰,玉几上有一个小银瓶,瓶中有留给你的药,可以助你增长元气!好,小兄弟,我不求你饶恕,你刺过来吧!”

云蕾眼泪夺眶而出,手颤心痛,青冥宝剑几乎跌落地上,忽又觉得胸前那块羊皮血书,似一座大山,重重压在她的心上强迫着她,要她复仇!

(13)、愁展紫罗衣

云蕾在密室里打开行囊,脑海中不觉又泛出张丹枫似笑非笑的样子,“小兄弟,小兄弟……”那令人心魂动荡的声音,又似在耳边响了起来。云蕾随手取出几件女装衣裳,狠狠地一件一件撕成两半。她恨什么?恨这些衣裳吗?不,她自己也不知道恨的是什么,只是心中的抑郁却好似随着这裂帛之声而消散空溟,又好似撕毁了这些衣裳,就等如撕毁了自己的记忆。她真愿意自己真是一个男儿,如果是一个男儿的话,也许会少了许多苦恼。

云蕾一件一件地撕下去,突然停下手来。她手上提起的是一件紫色的罗衣,记得露了女儿本相之后,第一晚换的就是这件衣裳,记得那时张丹枫露出异样的目光,啧啧的称赞自己的美丽。云蕾叹了口气,把罗衣一展,瞧了又瞧,这是张丹枫赞赏过的衣裳啊!她轻轻地抚摸那柔软的丝绸,又轻轻地把衣裳折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好,不再撕下去了。

(14)、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云蕾打了个寒颤,心道:“这样的报仇可真是古往今来最惨酷的报仇了,若然张家报得此仇,岂非要杀人盈城,流血遍野?”又想:“若然张丹枫是为了报仇,而勾结瓦剌胡兵入寇,抢夺江山,那他可就是万古的罪人,我亦容他不得!”思潮起伏不定,手指又抓紧了青冥宝剑的剑柄。

(15)、又吃白食

云蕾再也不说一句话,张丹枫叹了口气,手触岩石,搁在石瓣上的干粮已全被云蕾吃光了。原来适才云蕾听张丹枫说话,听得出了神不知不觉地拿起干粮来吃,到省起“不该”吃时,已是吃到最后的一块了。

(16)、相见争如不见,有情总似无情

云蕾往前疾跑,只听得后面一声长叹,张丹枫的声音道:“见了你惹你伤心,不见你我又伤心。呀你伤心不如我伤心。小兄弟,你好好保重,去吧,去吧!”云蕾心中一酸,强忍着泪,也不回头。只听得后面诗声断续,随风飘入耳中,听清楚了,却是“相见争如不见,有情总似无情”两句。云蕾十七岁有多,从未想过男女之情,听了诗声,面上一红,细细咀嚼这两句话,心道:“难道我真是陷入情网中了?”陡觉神思飘忽一片迷惘,从面上红到耳根。脚步却是不敢停留,转眼之间,又跑出数十丈,再回头时,张丹枫的影子又不见了。

(17)、不免常矛盾

张丹枫又叹了口气道:“你既不肯相谅,那么咱们还是分手了吧,免得彼此伤心。”云蕾忽道:“且慢。”张丹枫回头说道:“嗯,你本是冰雪聪明,而今可想得通透了?”云蕾又避开张丹枫的目光,道:“你我之间,已是无话可说。周大哥呢,你将他劫到哪里去了?毕老前辈呢,你可见着他么?”张丹枫心中暗笑,说是“无话可说”,偏还有那么多话。

(18)、所托非人

这珊瑚乃是云蕾送与石翠凤的聘礼,周山民如何敢接?云蕾格格一笑,说道:“这本来是你家的东西嘛,我不过借来一用罢了,现在物归原主,岂不应当?”周山民微愠说道:“云妹,咱们分手在即,你何苦与愚兄开这个玩笑?”云蕾面色一端,忽然庄容说道:“大哥,我有一事求,你肯是不肯?”周山民道:“你我情逾兄妹,若愚兄力所能及,赴汤蹈火,亦所不辞。”

(19)、犹恐相逢是梦中

云蕾心道:“雅丽绝俗,真不像是富贵人家,这间房子一定是于谦的书房了。房中还有灯火,想他未曾睡觉。”放轻脚步,走近书房,忽听得房中有谈话之声。云蕾一听之下,心头有如鹿撞,这竟是张丹枫的声音。这该不是梦境吧?他怎么突然又来到这儿?云蕾昨晚还梦见他,而今听到他的声音了,却又不想见他。可是真的不想见他吗?不,她又是多么渴想见他一面啊,只是这么偷偷瞧他一眼也好。

云蕾轻轻走近,偷偷一瞧,纱窗上映出两个人影,其中之一果然是张丹枫!

(20)、冰雪仙姿长歌消侠气

这霎时间,张丹枫心头,如有电流通过,顿时呆了。只见花荫深处,一个少女,手持短笛,缓缓行来。这少女穿着一身湖水色的衣裳,衣袂轻扬,姿容绝艳,轻移莲步,飘飘若仙。澹台镜明吃了一惊,心道:“这难道是太湖的仙女飞上山头?”她素来以貌美自负,而今见了这个少女,宛如空谷幽兰,既清且艳,顿觉自愧不如。

只听得张丹枫颤声叫道:“小兄弟!”澹台镜明“呵”了一声,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云重的眼中也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这少女突如其来,交战双方都不觉缓下了手。郭洪叫道:“这少女必是邪门,分出人来,挡她入阵。”那少女一声不发,仍是缓缓前行。

张丹枫精神陡振,突然一声长啸,从一个石堆上飞身一掠,跳上第二个石堆,运剑如风,连伤数敌,片刻之间,跳出阵外,携着那个少女的手,滴泪说道:“小兄弟,你也来了!”

那少女一把甩开张丹枫的手,嗖的拔出腰间佩剑,道:“我的哥哥呢?”

这少女正是云蕾。她因来到了江南文物之乡,已无北方黑道上险恶,所以改回了女装。

(21)、清秋俪影

张丹枫脱了险境,气朗神清,心中自是欢喜之极。那白马迎风飞跑,云蕾的秀发也迎风飘拂,张丹枫在前面,时不时觉得云蕾的秀发拂着自己的颈项,痒痒的好不舒服,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云蕾道:“大哥,你叫白马慢点走吧。”

(22)、孤女悲歌不堪听

云蕾望见家门,心中无限辛酸,倏时间,儿时情事,都一一涌上心头,不自觉地唱起小时候母亲教她的牧羊小调:

我随着妈妈去牧羊,

羊儿吃草吃得欢,

山坡的花儿开得香,

妈妈的歌儿唱得响,

我的小心肝真欢畅。

哎呀,天边盘旋着大兀鹰,

它要抓去咱们的小绵羊,

小绵羊躲躲闪闪真可怜。

不要怕呀,我的小心肝,

小绵羊靠在母亲身旁,

你也靠着亲娘,

哪一处地方都没有母亲的身边安全。

兀鹰抓不去小绵羊,

也没有谁能抢去我的小心肝。

云蕾一边唱一边走近家门,张丹枫眼角也不觉润湿了。

(23)、门前伤永别

云蕾又不由自己地嚷了一声,手臂一抬,托住了父亲的手。云澄只觉虎口发疼,不能往前移动半步,这一瞬时,他什么也明白了,这小伙子是自己最最痛恨的仇人的儿子,也是女儿心中最欢喜的人!

云蕾猛然醒起,敢情是自己不知不觉之间,用力用得太过了,急急松开双手,轻轻地拉她父亲的衣袖。只见父亲又是用力一摔,那破烂的衣袖登时扯断了一截,父亲盯了女儿一眼,忽地把破烂的外衣一把撕开,向着云蕾兜头一摔,呸了一口,冷冷说道:“你走吧,我这里破户穷家,不敢招待你们少爷小姐!”

这一瞬间,云蕾有如触电一般,全身震抖,爱恨恩仇,羞惭自疚,百般情绪,倏然之间,都涌上心头。她茫然直立,看看父母,又看看张丹枫,脑中空空洞洞的,好像神经全都麻木,知觉也消失了。张丹枫面色惨白,凝望着她,只见她慢慢地伸出手来,忽地把身上穿的那件紫色的罗衣,用力一撕,也摔到地上。张丹枫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件紫色的罗衣,正是云蕾露了女儿本相之后,第一晚所换的衣裳,记得那时和她在古墓的密室之中,在烛光掩映之下,他还啧啧称赞过她的美丽。这件紫罗衣在他们两人的心头,都曾经占过一个位置,有一段美好的回忆。然而这件紫罗弃如今已被云蕾亲手撕成碎片,所有的美好的加忆,也好像这件罗衣一样,被撕碎了,随风而逝,永不复回!

张丹枫叫了一声,只见云蕾头也不抬,左手拖着父亲,右手拖着母亲,走进柴门,接着是“砰”的一声,柴门也关上了,两扇破门,将两人分开,门里门外,已隔绝成两个世界。张丹枫绝望之极,云蕾走进门内,将他关在门外之时,竟然没有回头望他一眼!

云蕾走进屋内,气力全都消失,从门外踏进门内,只不过是仅仅的一步距离,然而跨过这一步,却比走过万水千山还要困难,云蕾几乎是竭尽平生的气力,才跨过了这一步。踏进门内,她再也支持不了自己,颓然倒在地上。

(24)、盈盈一笑,尽把恩仇了

古城如画,景色还似当年的浅笑的轻频,不住地在眼前摇晃,张丹枫禁不住低低地叹了一声:“小兄弟,一切都太迟了啊!”

忽听得一声娇笑,张丹枫的耳边就似听得云蕾说道:“谁说太迟?你怎么不等我啊?”张丹枫回头一看望,只见一匹枣红马上,骑的正是云蕾,浅笑盈盈,还是当年模样。

这是梦境,还是真人?张丹枫又惊又喜,只见云蕾策马行来,低眉一笑,招手说道:“傻哥哥,你不认得我么?”呀,这竟然不是梦境!张丹枫大喜若狂,叫道:“小兄弟,真的是你来了?真的还不太迟?”云蕾道:“什么迟不迟的啊?你不是说过任凭路途如何遥远,总会赶到的么?你看看,不但我赶了来,他们也赶来了!”

张丹枫抬头一看,只见云蕾的父亲云澄也在马背上含笑地看着他们,面上虽然仍有刀痕,但却是一派慈祥,毫无怨毒的神色了。他勒住了马,一跃而下,矫健非常,原来他的跛脚已经被云重用张丹枫所教的法子医好了。经过了那场事变之后,他的怨气己消,又从儿女口中知道张丹枫的苦心,连他的残废也是张丹枫预先安排,假手云重医好的,上一代的事情,上一代已经了结,还有什么好说呢?

云澄后面还有几匹坐骑,那是云重和他的母亲,澹台灭明和他的妹妹,一齐看着他们,微微含笑。澹台镜明策马上前两步,与云重同行,扬鞭笑道:“丹枫,快活林中已布置一新,园林更美,你还不进城么?”张丹枫如在梦中初醒,低声说道:“小兄弟,你也进城么?”云蕾盈盈一笑,种种恩仇,般般情爱,都尽溶在这一笑之中。

人物评论

评论一

云蕾的形象,突出的特征,是单纯、善良、美丽、温柔,具有正义感、聪慧,当然也有一些顽皮和小性子。小说中写得比较有层次,第一次出场时,她年方七岁,特点是单纯善良、幼稚无知、怕见血、不愿意杀人,甚至觉得爷爷云靖的充满仇恨与杀气的脸色十分可怕。爷爷留给她的那张羊皮血书,成了她恶梦及痛苦的根源。十年之后,她再次登场时,突出的特点是美丽如花,而又单纯可爱,所以作者安排她在花丛中出场,人面鲜花彩蝶,相得益彰。妙的是她之出场,也是一身白衣白裙,一方面写她的素洁美丽,一方面亦正与张丹枫衣衫色调相同,有一对璧人之喻。再后来,押军饷的军官方庆受周山民指点,到云蕾练功的树林中寻死,被她救下,并赴匪寨,这表现了云蕾心肠的慈善,见义勇为,同时又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入周健与周山民父子的算中而不自知。再后来她与张丹枫相遇,没来由的动侠念救公子、打抱不平当保镖,不料反被张丹枫所调侃和戏弄,益发表现出了云蕾的单纯、正直、可爱。再后来,到石英庄上,被迫与石翠凤比武“订亲”,虽说是迫不得已,但她一厢情愿地要“移花接木”,却也表现了她的顽皮的一面。再后来,久历人世风霜,历经江湖人事,云蕾逐渐成熟些了,但她的单纯和善良却是始终未变:在任何时候,她都不喜欢多有杀伤;而面对张丹枫这样一位可喜可憎,可爱可气的仇家心上人,云蕾的言行举止,及心理微澜,更是曲尽了她的个性特色。我们无须一一再说。

云蕾只有17岁,正是花蕾初绽之年。一个“蕾”字,足见作者的审美创造的用心。17岁的云蕾的美丽风采,给小说中的故事增添了无限的情趣,而17岁的云蕾所面临的情仇抉择及矛盾冲突,则又使她的性格及心理变得逐渐成熟和丰实。虽然,从总体而言,她的形象没有张丹枫形象那样鲜明和生动,但有心的读者,还是不难在其散布于书中的一点又一点言行细节中,看出她独特的性格及微妙的女儿情怀。细如她撕毁女儿衣衫,但舍不得撕那件紫衣(因为她第一次露出女儿本相在张丹枫面前,就穿着这件紫衣);再如她明明是在一直寻找自己的哥哥云重,但真正见到哥哥时,虽八分肯定对方是自己的哥哥,但却不相认(因为云重明显地对张丹枫恨得咬牙切齿,如认了哥哥,势必要与心上人兼仇家兵刃相见,无奈之下,她是拖一刻是一刻)……如此等等,无不有性格及心理的“微言大义”。这是梁羽生小说写人物的长处、细处,不可不提。(摘自陈墨《萍踪侠影赏析》)

评论二

她是那种你一见就觉得她是需要你来保护的女孩子,性格纯善,又极内向感性,虽天赋红颜,身怀绝技,但却总给人柔柔弱弱的感觉。

再说到张云二人初见,云蕾虽然女扮男装,并出头“保护”张丹枫,但也许那时张丹枫已感觉这个有些女儿态的“小兄弟”是保护不了他的罢。

古墓疗伤一段,且看云蕾在张丹凤面前初露女儿相:

张丹枫怔了一怔,忽然笑道:“小兄弟,这个时候你还避忌么?我早看出来了。”云蕾面红过耳,把头巾一揭,露出青丝,含羞说道:“我不该瞒骗大哥,我实是一个女子。”张丹枫道:“意气相投结为知己,又何必问是男是女,是女是男。嗯,小兄弟,难道你也有世俗之见么?”云蕾见他气朗神清,潇洒脱俗,也不觉泯灭了男女之防……

张丹枫生在塞外,之前那见过这般艳丽无邪的女孩子,岂会不动心?所以小说中后面的那句“云蕾露出本相之后,张丹枫仍口口声声称她为u2018兄弟u2019,说得甚是自然,心中实已泯灭男女之见”便显得梁公有些言不由衷了。我以为张丹枫神态自然,并不是泯灭了男女之见,而是因为那时他已经从心里认定两人日后将相知相伴了罢!

而云蕾总会由张丹枫联想到她的爷爷慈爱又严厉的眼光,一样的不可抗拒。两人又肌肤相接,若不是对张丹枫的极度信任,以云蕾这样的女子,焉能如此?萍踪侠影录》中另一段对云蕾的描写,则是江南印象最深的,请看:

忽听得一阵悠扬的笛声,从山坡花树之间随风飘来,有人歌道:“谁把苏杭曲子讴?荷花十里桂三秋,那知卉木无情物,牵动长江万古愁。呀,呀,牵动长江万古愁!”歌声妙曼,如怨如诉,这正是张丹枫画上的题诗。

这霎时间,张丹枫心头,如有电流通过,顿时呆了。只见花荫深处,一个少女,手持短笛,缓缓行来。这少女穿着一身湖水色的衣裳,衣袂轻扬,姿容绝艳,轻移莲步,飘飘若仙。澹台镜明吃了一惊心道:“这难道是太湖的仙女飞上山头?”她素来以貌美自负,而今见了这个少女,宛如空谷幽兰,既清且艳,顿觉自愧不如。

只听得张丹枫颤声叫道:“小兄弟!”澹台镜明“呵”了一声,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云重的眼中也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笛声悠扬,歌声曼妙。云蕾的出现,宛如从一幅清丽的山水画中缓缓走出,当真是景美人更美。梁公妙笔,又同时写张丹枫、澹台镜明和云重的反应,四管齐下,写活了情、景、人,让人叹服。只这一段,便让江南我心中从此有了云蕾!(多嘴的江南)

评论三

穿花绕树的白衣少女,就那样美目顾盼、悠悠闲闲的走了出来,满树的桃花,飞扬的蝴蝶,雅丽如仙的倩影,对着疏疏落落的阳光,洒下一串风中飘铃的笑声:“蝶儿啊,今天累了你们了。”一霎时,心中只余纯粹的悸动,物我两忘。年少的心中,觉得那就是最美的瞬间,可惜不属于自己所居的世界。随着蕾蕾的脚步,一剑单身,踏上千里寻亲的征尘,然后,就是那个诡异而命定的邂逅。胸怀天下的少年侠士,重回故国,一切都是那般的熟悉而又陌生。只因为脚下的斜阳古道,通向梦中的江南,那里,是自己初识人事,孤傲愁苦的父亲就一遍遍告诫的家园。这个从未踏足的精神栖息地,真的会展开双臂欢迎迢迢来归的游子么?何况,这个游子心中揣着的,是风云、是天下、是争霸!长歌当哭,亦狂亦侠的豪迈掩饰着一份不安,一份渴盼。人间不系舟,天涯笑傲寒暑,强者的孤独,谁怜?谁赏?谁与共?许是三生有缘,酒楼初逢,见识了她的纯真善良;旧庙拔刀,原来她是如此侠骨柔肠;林中同醉,一梦无今古,就算冠盖满京华,有你与我共语高歌,就再不会自怜幽独,斯人独憔悴。携手抗敌,双剑合璧,随意挥洒,皆是天衣无缝,不是前生有约,焉得如此默契?摇曳的烛光下,那个人儿巧笑顾盼,听自己讲诉往日云烟,悠然神往与昔日豪情,悲欢兴亡。自己的雄心壮志,也溶于那低眉浅笑的婉转,待得涛平波静日,与君同上集贤台,该是何等的意得志满?

偏偏造化弄人!家仇,羊皮书压着的家仇,日日夜夜,提醒着那个人之间隔着的是爷爷的怨怼、父亲的孤老异乡,母亲和兄长的音讯杳然。花季少女,情窦初开,没有那个勇气为了你放弃一切的恩怨,何况她纯净的心田中,也想不到与你化解的借口,只有一次次远远逃开,相见争如不见,多情总似无情,爱恨纠缠着不知所措的一次次相聚的欲语又止。直到,来到了文物之乡,水秀江南,长歌消侠气,一画卷山河,兄妹重逢的喜悦、莫名所以的哀怨,消解在了世上最亲最近的那两人相互一礼之上。悄悄一笑,水上行舟,同赴国难,千里之程不长,一日相守不短,只要可以两心如一,总不会再有落寞的遗憾,伴着终生不得开颜吧?

烽烟处处,难以讨得浮生半日闲,重回塞外,昔日的大漠风云又上心头。雁门关外,那个哭叫着找妈妈的小姑娘已长大成人,内心的阴影漫问这十年的荆棘,很多事,可以故作不见,但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就那么,回眸一笑,头上的素纱飞起,似喜似嗔:“傻哥哥又说傻话!”是傻话么?还是一念痴迷?今生只盼与你共赏月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夕,这是心底的执念,就算是傻子的一枕黄粱,我也情愿流连其中,只为情痴只为真,有你的人生才有真实。所以,一场豪醉,两世情痴,情孽纠缠本就是无可理喻,问天不应,问地不语,只因为天地先就无情,何如问自己?只要心地无悔,衣带渐宽,辛苦么?可以换回此生无憾!

仔细想来,只觉得这份坚持还真的是无可理喻,不知道张丹枫对蕾蕾的一见钟情,是倾慕,还是怜惜,亦或是他乡遇故知,茫茫征途中,遇到一个对自己毫不设防的朋友,是相当的弥足珍贵的啊。张丹枫胸有丘壑,还真的有一份掌控全局的洒脱,一骑白马,天下任我纵横,当是他对自我的认可,可是,绝顶高手会有寂寞,即便此时的张丹枫,还是赤子情怀,放眼江湖,自己的身影也是不溶于其中的异客。所以,对着周山民的排斥,云重的敌视,蕾蕾的态度其实是他证明自己的一棵救命草,她的一颦一笑,没有矫饰,她的拒绝、牵挂,可以告诉自己在这个内心依恋的家园,是有自己一个立足之地的。“我死了变灰,也还是中国之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张丹枫起初的情愫只是一种轻松的解脱,在蕾蕾面前,他可以卸下所有的负累,像一个小孩子一般疗好内心的彷徨。我一直认为,张丹枫也有柔弱的一面,在上官天野的密室中,对着蕾蕾的画像抱怨:“我不让别人瞪着眼看你,你怎么还瞪着眼看我?”神志不清的他,这一刻是最真实的,他内心的恐慌固然是因为爱情的失去,只怕还有世上最相信我的人也不再理我,难道我注定是要寂寞终生的不甘。蕾蕾的挣扎相较于张丹枫的隐秘内心,却是那般的堪怜。记得看《东周列国》,一个女儿问自己的母亲,是父亲亲还是丈夫亲?这个问题,真的是一个悖论,谁亲谁疏,岂是靠理智能够分辨的?对着父母的遭遇,迁怒于张家是理所当然的本能,然而,在她内心深处,张丹枫又是最最可亲的一个人,有爷爷的严厉,又有母亲的关怀,是不是在她下意识里,张丹枫混合着双重角色,对于幼失亲养的蕾蕾来说,这就是一份安心,可以不做噩梦的依靠。

难得的是,这一切,在书里的笔触是那般的朦胧,却又纯净,一切显得水到渠成,自自然然。

可是,世上真有这般纯粹的情?不杂尘滓的爱?赶上江南春未杳,春色花容照,一笑泯恩仇,从此携手看斜阳,在弥留之际不要再留有遗憾,这样的人生,就算举步维艰,能博回自我的本真,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心灵契合,虽苦何怨?问题是,到底有几个人能够坚持到最后,或者有几人可以真正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放眼身边的烦扰人事,固定的规范会被你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准则,我为我心,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吧?

――节选自羽灵《梦里萍踪重叩问》

评论四

云蕾,当知道张丹枫是仇家之子,十多年对张家的仇恨,怀内深藏血书的驱使,使她不由自主地把剑刺向张丹枫。然而她最终没有下手,表明在她内心中无法将他当成敌人。而后几次的联手对敌,云蕾都不由自主地受张的引导。一切都表示,尽管血书要求杀尽张家子孙,但云蕾个人的主见还是极强。固有的好感始终让她在内心深处将张当成是亲近的人。如在山洞梦中向张求救,如劝说张丹枫不要为了一家一姓,害苦百姓。但要求云蕾在这个时候接纳张成为爱侣,是否现实?毕竟云蕾还是出身于古代的官宦之家,同时亲人所受到的苦痛是这么容易就跨过吗?内心中的傍徨、无助,是任何一个人都会有的。而后,隔开哥哥与张丹枫的争斗,与哥哥相认的迟疑无不出自这内心。你能要求她有更好的选择吗?是什么?是毅然撕毁血书,投进张丹枫的怀中,这现实吗?张丹枫就喜欢吗?在太湖联剑对敌,携手运送军用地图,云蕾的内心基本已接纳了张丹枫,然而,她不能无视家人压力,哥哥的恳求,善良的她的不能让失散多年的哥哥受到伤害,而内心的阴影要驱赶更非一朝一夕,她只能感叹“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睛园缺,此事古难全”。带张去寻母亲,或许想要让母亲的善良、慈爱让自已多点勇气,但面对却是白发苍苍、成了残废的父亲,对爱人的爱是爱,难道对亲人的爱不是爱?难道为了自己的爱情可以抛弃已成了残废的父亲,何况父母所受的伤害确是由爱人的家人所造成的。这个时候,任谁又能甩开父母,走向爱人。这样做忍心吗?她除了甩开张丹枫,她还能做什么?柴门一关,她所受的痛苦并不在张丹枫之下?张丹枫差点疯了,但云蕾一进门晕了过去。之后更是形容憔悴,张丹枫得以尽情发泄,她却只有默默承受,相比之下,谁所受到的伤害更重更深?如果没有最后云澄的谅解,那么云蕾的一生离不开郁郁而终。但她除了这样,她更好的选择是什么?是不顾一切离家出走和张在一起吗?是背弃家人毅然地走向张身旁吗?这样做读者就真的喜欢吗?她真的应受到指责吗?

――节选自天山游龙《从云家再论武侠与人生》

评论五

《萍踪侠影录》第一女主人公,《散花女侠》主要配角之一,叶盈盈之弟子,云重之妹,散花女侠,本书第一女主人公。梁先生把一个小女子的形象刻化得淋漓尽致。纯洁而美丽,温柔而善良。爱情的刻化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完美的境界。

――节选自金古温梁黄《梁羽生笔下一百单八侠个人魅力指数英雄排座次》

人物武功

穿花绕树

1、那少女向着阳光,弯腰伸手,做了几个动作,突然绕树而跑,越跑越疾,把方庆看得眼花镣乱,虽然身子局促在石隙之中,也好似要跟着她旋转似的。

2、只见白衣少女左穿右插,有如蝴蝶穿花,剑光闪烁不定,身形越转越疾,转得旁观的人都觉头晕眼花,金刀寨主却兀立如山,不为所动。猛听得白衣少女一声清叱,剑光暴长,攻势突发,有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上,但见剑花错落,剑气纵横,出手之快,无以形容!

3、只见擂台上两条人影,此来彼往,穿来插去,眩目欲花。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身法,滴溜溜的绕着台疾转,云蕾一身白色衣裳,石翠凤则是绿袄红裙,衣袂飘扬,越转越疾,有如一片白云捧出一团红霞在碧绿的海上翻腾,令人眼花镣乱。

飞花扑蝶

云蕾使出飞花扑蝶的身法,在双钩一拐的交击缝中,盘旋疾进,剑光有如一团电光,滚来滚去,使到疾处,真似水银泻地,花雨缤纷,那两个人被她杀得步步后退。

啮簇法

说时迟,那时快,第三枝箭又破空射出,一箭奔喉,射个正着!方庆骇叫一声,忽见那少女张口一吐,将那枝利箭吐了出去。原来她用的竟是接箭法中最难练、最冒险的“啮簇法”!

天女散花

1、玉手一扬,但见五六朵梅花形的暗器,散布空中,四面飞下。

方庆还来看得清楚,但听得哎哟连声,除了孟玑之外,围攻白衣少女的那四条汉子,都己倒在地上。孟玑闪开了两枚梅花暗器,大声赞道:“散花女侠!名不虚传!”一言甫毕,那四条汉子,也都跳了起来,各人手上拈着一枚暗器,同声说道:“多谢女侠手下留情,咱们服了!”原来那四人都被少女用“天女散花”的手法,打中穴道,暗器来势极急,触体却轻,打中穴道,也只是一阵酸麻,并无碍处,这明明是白衣少女故意相让。

2、云蕾身轻似燕,一个起伏,已掠上山头,人未落地,暗器先发,六枚“梅花蝴蝶镖”分打澹台灭明与那番王的上中下三路。她恨澹台灭明是她的杀父仇人,出手极快,竟然不听周健的吩咐,将暗器分袭两个大敌。

剑法

1、只见那白衣少女凌空飞起,挽了一个剑花,剑光四射,就如同千万点寒星,当头洒下。剑光刀影之中,只听得一阵断金戛玉之声,震得嗡嗡耳响,众人放眼看时,只见白衣少女已在一丈开外。

2、白衣少女揉身再上,剑法又变。只见她青锋斜削,俨如狂风扫叶,剑尖直刺,有如暴雨摧花,剑光缭绕之中,但见四面八方都是白衣少女的影子,剑光忽东忽西,忽聚忽散,翩若惊鸿,宛如游龙,不但把旁观的人看得眼花镣乱,金刀寨主也吃了一惊,这白衣少女剑法奇绝,看她如封似闭,却又如进似攻,实是捉摸不到。

3、盗党群豪见白衣少女剑法奇妙,有武当派达摩剑法的招数,又有太极剑的招数,飘忽之处似蹑云剑的路数,凝重之处又似三阳剑的路数,奇招妙着层出不穷,都是又惊奇又担心。

4、原来白衣少女久战不下,也知道不能力敌,因此将计就计,展出了师门中最冒险的救命神招,在金刀劈来之时,脚尖轻轻一点刀头,转锋便戳敌人手腕,这一着绝险神招,立刻变客为主。

5、云蕾的百变玄机剑法,奇诡快捷,天下无双,此际被迫使出绝招,上八剑,下八剑,左八剑,右八剑,每次连刺八剑,都是一气呵成,上下左右,霎时之间,刺了三十二剑。……上下左右追风八剑自成一个段落,三十二剑刺完,势道稍缓……

掌法

云蕾心中一愣,抖擞精神,一口气接了她十来,也施展了师门绝技,以“百变玄机”剑法化到掌法上来,虚实相生,变化莫测,真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顿时化客为主,着着抢攻。

人物语言

1、转瞬之间,那些落地的蝴蝶又展翅飞起,只听那少女笑道:“蝶儿呵,累你们受惊了,我也不再打搅你们啦!”

2、少女沉吟一会,忽然笑道:“其实你自缢几次,我也管不着你。我既然说了救你,就是有人指点,我也得救你到底!自缢很不好玩,下次不要再试了。”

3、云蕾道:“和贼人厮杀倒没什么,看着这些肢体不全的死人,可不忍心。”

4、云蕾闻言惨然,道:“横直是死,那就不如不要救他还好,省得他多受痛楚。”

5、云蕾好生奇怪,忽想起这几日来,周山民对她十分关切,心中想道:“这个叔叔为人甚好,只是说话有点不对劲儿。”云蕾年纪还轻,哪想得到他的用意,一笑说道:“你嫌我叫你叔叔叫老你么,好吧,他日我回来时,禀过叔祖,改掉称呼便是。”

6、云蕾好生过意不去,道:“失手打了你了,我这里给你赔罪!”

7、“我的银子给小偷偷去了。”

8、云蕾赌气道:“你不信就不信,不要你信!”

9、云蕾赌气道:“我就饿它一晚,也算不了什么!”

10、云蕾看了书生一眼,见他熟睡如猪,冷笑道:“本来不该理你,瞧你又觉可怜,好,算你好造化,姑娘替你去挡强人。”

11、(云蕾)没精打采地回到寺内,但见那个书生仍是熟睡如泥,鼾声不断。叫道:“喂,你这死人,你倒睡得快活!”

12、(云蕾)手掌拍到了中途,又收了回来,怒道:“我不与你这腐儒酸丁一般见识,罢罢,饶你一次。以后你被强人劫杀,也是你自己讨死,我不再管你啦!”

13、云蕾道:“他劫人,我救人,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若不服气,就请上来好了,只要他们父子胜了,莫说只是在臂上拉了一刀,就是三刀六洞,我也逃跑不了。”

14、云蕾“哎呀”一声,听得台下哄笑之声,猛然醒起自己的身份乃是男儿,不觉满脸通红,急忙在她胁下一按,解开已被封闭了的麻穴,将她轻轻一推,随即跃后三步,抱拳一揖,说道:“姑娘包涵,小生得罪了!”

15、云蕾道:“谁说我不把你当成妻子呀?你别哭呀,你可要我怎样做才能称心如意呢?”

16、云蕾一怔,想起自己又忘记了男子身份,不觉失笑,道:“我是糊涂了。姐姐,我做你的弟弟好吗?你的弟弟不懂说话,姐姐不要见怪。”

17、云蕾甚是气恼,可是在此情形之下,势又不能不为书生动手,青冥宝剑,拔在手中,怒声喝道:“什么轰天雷,轰地雷?俺就是凭这口手中利剑,独来独往,从不藏奸弄鬼,缩在一边,叫别人出头!”这话明是骂贼,暗中实是骂那书生。

18、云蕾瞧他一眼,面上又是一红,道:“你就是死了变灰,也还是汉人。”

19、书生行径虽怪异,云蕾却觉得他别有一种强烈的感人之处。抬头一看,红日已过中天,云蕾道:“咱们该分手啦。”说出之后,自己听着,也觉得有点惋惜的味道。书生道:“你去哪儿?你还要回黑石庄吗?”云蕾道:“不要你管。”书生笑道:“你昨晚的行事,我都瞧见啦!”云蕾想起洞房情事,面红过耳。书生道:“那石家小姐,美貌非常,又通武艺,小兄弟,你为何三推四托,不愿与她成亲?”云蕾嘟嘴说道:“我愿与不愿,与你何干?”

20、不料云蕾反而微微一笑,道:“你日间不是叫我做保镖的吗?现在我是非跟定你不可了!”

21、黑摩诃点了点头,指着云蕾道:“你站过一边!”云蕾抗声说道:“我和他是一道来的,为何要站过一边?”

22、云蕾笑道:“你瞧,我这个保镖还不错吧?得理不饶人,并肩子上呵!”她得意忘形,把从周山民处学得的江湖切口,乱搬出来。

23、云蕾道:“什么迟不迟呵?你不是说过任凭路途如何遥远,总会赶到的么?”

外貌动作

1、车中蹦地跳起一个女孩,小脸儿冻得红冬冬的,有如熟透了的苹果,揉揉眼睛,似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2、云蕾听得出神,一双眼珠滴溜溜地转来转去,心中充满疑惑。

3、再过些时,阳光已射人桃林,方庆眼睛又是一亮,忽见繁花如海之中,突然多了一个少女,白色衣裙,衣袂飘飘,雅丽如仙,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4、方庆正自感到晕眩,那少女忽然停下步来,缓缓行了一匝,突然身形一起,跳上一棵树梢,又从这一棵跳到另一棵,真是身如飞鸟,捷似灵猿。那少女在树上奔腾跳跃,满树桃花,竟无一朵落下!方庆看得矫舌难下,心道:“难道那少年所说的奇人,竟然就是这个少女?”再看时,那少女又从树上跳下,长袖挥舞,翩翩如仙,过了此时,只见树枝籁籁抖动,似给春风吹拂一般,树上桃花,纷纷落下。少女一声长笑,双袖一卷,把落下的花朵,又卷人袖中。悠悠闲闲地倚着桃树,美目含笑,顾盼生姿!

5、那少女的目光有如寒冰利剪,盯着他道:“兀,你这官儿,因何寻死?”方庆拜倒地上,诉说失去了四十万两军饷,若按军法处置,就要受凌迟处死。少女蹙了眉头,忽然挥袖说道:“这事情我不能管!”

6、(少女)嫣然一笑,头上两个丫角微微摆动。方庆瞧这少女,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微笑说话之时,露出一脸稚气,不觉又是暗暗担忧,只恐这孤身少女,斗不过那群强盗。

7、少女腰悬宝剑,却并不拔出应战,只见她在刀枪棍棒之中,飘来晃去,恰如蝴蝶穿花,蜻蜒戏水,衣袂风飘,好看之极!方庆颇晓武功,但看了一阵,已觉脑袋晕眩,急忙将目光移开,歇了一会,才敢再看。

8、山上碉堡连云,依着山形,互为屏障,端的气象万千。方庆忧心仲忡,跟在孟玑与少女之后,下马进山。有人引到大寨面前,只听得钟声当当巨响,接着鼓角齐呜,寨门开处,两队强人列阵相迎,刀枪如雪,甲胄鲜明,白衣少女面有笑容,若无其事地从刀枪剑乾丛中穿过,方庆见这阵仗,吓得矮了半截,埂着头皮,亦步亦趋地随着白衣少女走上中堂。大堂上摆好虎皮交椅,却是无人相候,白衣少女面色微愠,司道:“你们的老寨主呢?”孟玑微微一笑,只见两个粗豪大汉,揭开虎帐,直闯入来。

9、白衣少女又是微微一笑,樱桃小嘴一张,“喀嚓”一声,把两柄匕首,咬在口中,张口一吐,两丙匕首一齐飞出,端端正正地并插在大梁之上,两条大汉相顾失色。

10、白衣少女问了两次,未见回答,微带稚气的脸上晕起一层红潮,似乎已有点温怒了,但见她柳眉一竖,站了起来,对方庆招手道:“银子已在这儿,你还不去点点?旗子是他们的,你留下来好了。”

11、白衣少女斜闪两步,柳眉直竖,杏脸含嗔,霍的一声,拔出宝剑,但见一缕寒光,脱匣射出,少年也退了两步,酒壶掩胸,封紧门户。

12、白衣少女怒上眉梢,冷笑说道:“我只道闻名不如见面,谁知道见面不似闻名。

好,好!那就请寨主你划出道儿!”长须老人又是哈哈一笑,道:“小姑娘,天地之间,见面不似闻名的多着呢!岂独老朽为然,你怪我不肯爽爽快快退回银子么?”白衣少女目光斜视,不接话峰,就像闹脾气的孩子一样,干脆给他个默认。

13、云蕾伸伸舌头,想伸出手去,忽见那书生转了个身,却又睡去。

14、云蕾揉揉眼睛,听张丹枫的叫声,充满惊意,几疑非梦,紧接着张丹枫的叫声,又听得马匹嘶鸣之声,叫得甚是凄厉!

15、只见张丹枫眼如秋水横波,似笑非笑,又不觉心中一荡,脸上微微现出红晕。

16、张丹枫暗暗偷笑,黑暗中但见云蕾一双眼睛有如黑夜明星,闪闪发亮。

17、只见花荫深处,一个少女,手持短笛,缓缓行来。这少女穿着一身湖水色衣裳,衣袂轻扬,姿容绝艳,轻移莲步,飘飘若仙。澹台镜明吃了一惊,心道:“这难道是太湖的仙女飞上山头?”

18、云蕾略一迟疑,便也飞身上马,两人挤在马上,难免耳鬓厮磨,肌肤相接,云蕾只觉一股暖流,似是从张丹枫身上传播过来,不由得双颊晕红,心神如醉,那白马一声长嘶,驮着三人飞跑,瓦剌骑兵虽然闻声追赶,却是追之不及。

19、云蕾换了女装,一笑之下,梨涡隐现,有如初开的百合花,在周山民眼中更增美丽。

20、云蕾轻掠云鬓,回眸一笑,道:“傻哥哥又说傻话啦!”

21、只见云蕾花容变色,眼角挂着泪珠,眼光似是向自己望来,似紧闭朱唇,不发言语。

22、只见一个美貌如花的少女,扶着一个形容憔悴、头发稀疏斑白的老头,走入门来。

23、张丹枫回头一望,只见一匹枣红马上,骑的正是云蕾,浅笑盈盈,还是当年模样。

影视形象

播出年份 片名 注释 演员 制作发行 地区
1963/03/23 原野奇侠传 邵氏电影,根据《萍踪侠影录》改编 乐蒂 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 中国香港
1976年 萍踪侠影录 电视连续剧 杨盼盼 香港佳视版电视剧 中国香港
1985年 萍踪侠影录 又名:儒侠剑客行 米雪 香港亚洲电视版电视剧 中国香港
2003年 萍踪侠影 电视连续剧 范冰冰 北京青红德博影视文化传播 中国大陆
2010年 新萍踪侠影 电视连续剧 董洁 中国大陆
邵氏萍踪云蕾扮演者乐蒂 杨盼盼版男妆云蕾
米雪版云蕾 范冰冰版云蕾
董洁版云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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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迅闻网_用户头像

    道就创下了“散花女侠”的美誉。蝴蝶云蕾(文学)个人资料简介(简历及图片)理事、辽宁版协副会长、美国世界版协会员。 曾获全国五一劳动奖蝶镖”暗器。故江湖美名曰“散花女侠”。与张

    ,迅闻网 注册会员 2021-11-25 28895楼 1444个人点赞 回复
    • :散花女侠_用户头像

      芝兰百合、空谷幽兰出道年纪:十六、七岁的年纪初初出道时便打@,迅闻网天华哥哥:云重嫂子:澹台镜明师兄弟:史定山、云重、张丹枫

      :散花女侠 回复 ,迅闻网注册会员 2021-11-25 48158楼 1155个人点赞回复
  2. 用户1481589_用户头像

    云蕾(文学)个人简介:云浩 侄孙云蕾(文学)之恋》中扮演马里奥毛瑞尔的童年时代。2011年,主演影片《音为

    用户1481589 注册会员 2021-11-25 72238楼 963个人点赞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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